春夜小雨 夜雨,悄悄地下,轻轻地,沾在行人的头上,衣服上,亲吻行人的额、脸。 抬眼望天空,黑沉沉的,看不见星星,也看不见雨。宛如一块黑布,但这布里头,定然裹着往日的星辰和今夜的雨。 相隔不远的路灯发出的光勉强将路面的黑暗扫淡;但还是看不见雨的踪影。只有路灯的周围跳跃着一根根的线,绵绵不绝,挂在半空中,似乎不断地往下滑。这线上不见踪,下不见影,就出现在路灯的周围。一阵微风走过,线斜了,断了;风过后,又接上。 这就是春夜的雨。雨洗涤着灯光,灯光照耀着雨。它是雨的叛徒,透过丝丝的细雨,人们定然知晓那黑暗中肯定也弥漫着蒙蒙的雨。它又是雨中的革命者,因为它向人们彰显了雨的存在。 偶尔驶过一辆汽车,车灯将前方照得通明。默默的雨终于忍耐不住,露出调皮的脸,等它刚刚现出清淅的模样,却又马上扎在飞驰的汽车上,抛在后面的黑暗里;但雨依然不绝的闪现在汽车的跟前,或怯怯地想抚弄气车,或若无其事地滑下大地;似乎指引气车前进的不是灯,而是这绵绵的雨。 “老恨,该回去了。”一阵话语将我从雨的柔情中拉了出来。很晚了,是该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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